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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 -- Sun Mar 12 00:00:00 PST 2017
Content -- 译林 出版社 杨澜 编 本 书 为 大型 电视 访谈 节目 杨澜 访谈录 的 实体 书 之一 ， 书中 甄选 时代 热点 人物 ， 畅谈 时事 或 行业 ， 更 以 个人 的 成败 得失 展示 人生 智慧 和 感悟 。 巴 图 不 到 7 岁 ， 就 面临 父母 的 离异 ， 在 宋丹丹 的 自传体 散文 幸福 深处 中 ， 她 这样 写道 ： “ 他 曾经 有 一 个 美满 的 家庭 ， 这个 家庭 中 的 每 一 个 成员 都 是 出色 的 。 而 在 他 还 不 到 7 岁 的 时候 ， 一夜之间 就 什么 都 破碎 了 。 ” 回首 多 年 前 与 儿子 相依为命 的 情境 ， 宋丹丹 痛 并 快乐 着 。 作为 母亲 ， 她 既要 承担 起 双倍的 抚养 责任 ， 又 要 从 抚养 儿子 焦头烂额 的 情绪 中 抽离 出来 ， 为 自己 保留 一 片 独立 的 天空 。 杨澜 ： 很多 单亲 妈妈 常常 因为 对 孩子 带有 某 种 愧疚 ， 产生 两 种 现象 ： 一 种 就 是 特别 溺爱 ， 一 味 用 物质 上 的 东西 补偿 他 ； 还有 一 种 认为 将来 要 从 儿子 身上 补偿 自己 遭遇 的 所有 不幸 ， 给 孩子 特别 大 的 压力 。 但是 好像 你 并不 是 属于 这 两 种 极端 的 。 宋丹丹 ： 这 两 者 我 都 不 是 。 首先 我 不 认为 我 对不起 他 ， 我 的 婚姻 跟他 没有 关系 。 他 是 我 的 孩子 ， 但 我 不 能 因为 他 就 放弃 我 自己 的 后半生 的 选择 ， 那 是 我 的 选择 ， 不管是 对 还是 错 ， 我 的 人生 我 做主 。 你 是 我 的 孩子 ， 你 没有 权利 干涉 我 的 生活 ， 这 是 很 重要 的 一 点 ， 我 认为 。 然后 我 也 不 认为 我 离了 婚 就 对不起 你 ， 一点 都 没有 对不起 你 。 杨澜 ： 你 不 会 认为 单亲 家庭 就 一定 是 残缺 的 ， 或者 对于 孩子 的 成长 是 非常 不 好的 ？ 宋丹丹 ： 没有 一 件 事 只是 不 好 的 ， 或者 只是 好 的 ， 任何 一 件 事 都 是 两 面 的 。 如果 我 不 是 单亲 的 妈妈 ， 我 跟 我 儿子 永远 不 会 这么 亲近 ， 我们 有 太 多 跟 别的 母子 不 一样 的 经历 。 这 种 经历 会 印 在 他 的 情感 里 。 另外 ， 他 真的 很 懂事 ， 我 不 知道 是 不 是 因为 这 是 单亲 的 缘故 ， 他 真的 是 很 心软 的 一 个 孩子 ， 特别 容易 换位 替 别人 考虑 。 可能 因为 他妈妈 在 他 小 的 时候 ， 总是 被 他 搞 得 很 绝望 。 杨澜 ： 我 记得 多年以前 看 你 写 的 那 本 书 幸福 深处 ， 讲到 你 到 学校 去 ， 通过 那个 小小 的 玻璃窗 ， 想 看看 儿子 是 不 是 在 那儿 老老实实 地做 功课 或者是 听课 ， 我 感觉 到 你 即使 有 这样 的 焦虑 ， 但是 并不 对 孩子 的 成绩 有所 苛求 。 宋丹丹 ： 我 从来 都 不 望子成龙 ， 说心里话 ， 我 不 觉得 你 是 一 个 有名 的 人 ， 或者是 一 个 特别 能 挣钱 的 人 ， 你 就是 一 个 成功 的 人 。 我 觉得 ， 能 做 一 个 好人 就 很 了 不 起 了 。 你 做 一 个 非常 善良 的 人 ， 作为 男 孩子 有 责任心 ， 然后 你 很 慷慨 ， 不 吝啬 ， 我 很 不 喜欢 男人 小气 。 然后 你 有 朋友 ， 然后 你 可以 做 着 一 件 你 喜欢 的 工作 ， 不管 挣钱 不 挣钱 ， 就 可以 了 ， 我 觉得 就是 很 成功 的 一生 ， 我 的 教育 就 很 成功 。 杨澜 ： 所以 你 也 会 从小 给 孩子 这样 的 理念 ？ 宋丹丹 ： 对 ， 我 不 给 他 成绩 上 的 压力 ， 我 觉得 他 做 一 个 正常 的 孩子 就 可以 了 ， 当然 他 不 读 了 我 也 很 绝望 。 后来 发现 只要 他 不 上学 了 ， 他 就 很 好 ， 他 是 一 个 很 好 的 孩子 ， 很 善良 的 孩子 。 杨澜 ： 但是 作为 一 个 母亲 ， 你 心里 会 不 会 有 一 种 将 孩子 暗中 比较 的 心态 呢 ？ 宋丹丹 ： 没有 。 说 心里话 ， 因为 没 得比 ， 因为 原来 就 所有 人 都 比 他 强 ， 他 永远 是 最 不 爱读书 的 ， 我 就说 巴 图 你 能 不 能 不 最后 一 个 ， 你 中等 偏下 都行 ， 妈妈 不用 你 特别 棒 ， 但是 他 就是 不 读 ， 不 读书 。 杨澜 ： 其实 每个 孩子 都 有 不同 的 天性 。 宋丹丹 ： 太 逗 了 ， 他 不 喜欢 读书 ， 但是 他 现在 演戏 ， 他 的 放松 ， 所有 人 都 比 不了 ， 而且 他 对 生活 的 感觉 ， 很多 大学 四 年 学完 表演 的 人 都 不 能 跟他 比 ， 他 有 非常 好 的 幽默感 。 今年 年三十 ， 我们 在 家 里 过年 ， 我 单身 的 秘书 和 其他 一些 单身 的 朋友 在一起 吃饭 ， 巴 图 每 一 句 话 都 逗得 我们 不行 ， 他 太 贫 了 。
Date -- Sat Mar 11 00:00:00 PST 2017
Content -- ■ 本 报 记者 王 一 毕飞 宇上 小说 课 ， 似乎 再 合适 不过 ， 他 的 多部 作品 获 鲁迅 、 茅盾 文学 奖 ， 除了 作家 的 身份 ， 他 还是 南京 大学 文学 院的 教授 ； 毕飞宇 的 小说 课 ， 也 果然 没 让 人 失望 ， 讲稿 一 经 整理 在 网络 发布 ， 阅读 量 超 千万 。 毕飞宇 索性 将 这些 年 讲 小说 的 教案 改写 成书 ， 出版 了 一 本 独家 的 小说 课 ， 让 人 看到 了 一 位 作家 的 阅读 感受 与 对 文学 深沉 的 爱 。 拿着 望远镜 阅读 小说 很 可能 什么 都 看 不 见 读书 周刊 ： 这 本 书 名为 小说 课 ， 却 有意识 地 避免 了 学院派 的 讲课 方法 ， 用 轻松 的 方式 讲 小说 ， 是 您 当初 的 设定 吗 ？ 毕飞宇 ： 不 是 避免 ， 是 我 不 会 学院派 的 方式 。 别 以为 我 在 南京 大学 讲 小说 这 件 事 特别 高大 上 ， 说白 了 就是 和 学生 一 起 讨论 小说 。 在 准备 的 过程 中 我 是 很 认真 的 ， 但是 ， 一 到 了 教室 ， 就 开始 聊天 和 讨论 ， 气氛 是 轻松 的 。 我 在 童年 时代 最 想 干 的 事 是 拆 我 妈妈 的 手表 ， 就 是 想 弄 明白 时间 究竟 是 怎么 运行 的 ， 这 是 种 好奇心 。 读 小说 其实 也 是 因 好奇心 的 驱动 。 我们 渴望 了解 别人 的 生活 ， 不 能 去 偷窥 ， 读 小说 就 成 了 一 个 合理 的 方式 。 有 位 外国 作家 说 ， 看 小说 就 像 剥 洋葱 ， 剥 到 最后 ， 一定 是 两 手 空空 。 我们 的 收获 就是 我们 的 泪水 。 我 个人 认为 ， 我 所 熟悉 的 那些 小说 ， 可以 把 它 看作 佩戴 ， 它 有 我 的 体温 ， 反过来说 ， 小说 里面 的 矿物质 也 会 沁入 我 的 肌肤 。 我 和 小说 是 这样 的 一 种 关系 。 读书 周刊 ： 小说 课 中 的 小说 涵盖 古今中外 ， 既 有 聊斋 志异 水浒传 红楼梦 ， 也 有 哈代 、 海明威 、 奈保尔 乃至 霍金 等 人 的 作品 。 您 选 书 分析 并 收入 小说 课 的 标准 是 什么 ？ 毕飞宇 ： 第一 个 标准 就是 作品 的 普及 程度 ， 大家 都 要 比较 熟悉 。 通常 ， 我 的 重点 在 作家 为什么 要 这样 写 ， 他 的 小说 为什么 会 是 这个 样子 的 ， 我 喜欢 设想 别人 写作 的 状态 ， 从 这个 状态 出发 ， 寻找 小说 内部 的 秘密 。 第二 个 标准 是 这部 作品 值不值得 分析 ， 我 认识 一 个 朋友 ， 他 曾经 给 经典 书 下 了 这样 的 定义 ， 他 说 所谓 的 经典 就是 经得起 课堂 分析 的 作品 。 我 觉得 这 句 话 讲得 非常 好 ， 我 的 小说 课 也 证实 了 这 句 话 ， 凡是 我 挑 出来 、 在 课堂 上 分析 过 的 作品 ， 老实 说 ， 它 真的 经得起 分析 ， 人家 到达 那个 层面 了 。 读书 周刊 ： 在 书中 ， 您 表达 的 观点 很 有趣 ， 您 谈 蒲松龄 的 促织 时 说 ： “ 蒲松龄 在 极其 有限 的 1700 个 字里 铸就 了 红楼梦 一般 的 史诗 品格 。 读 促织 ， 犹如 看 苍山 绵延 ， 犹如 听 波涛 汹涌 。 ” 您 还 认为 ， 红楼梦 可以 是 逻辑 的 ， 可以 是 不 逻辑 的 ， 甚至于 ， 可以 是 反逻辑 的 。 毕飞宇 ： 小说 的 世界 实在 太 丰富 ， 就说 体例 ， 研究 起来 就 很 有 意思 ， 小说 是 有 大小 的 ， 常识 是 ， 体量 越 大 ， 作品 越 大 。 可是 ， 许多 体量 很 小 的 作品 也 有 巨大 的 品相 ， 蒲松龄 的 小说 就 有 这个 特点 ， 因为 是 文言 小说 ， 所以 体量 不 可能 很 大 ， 但是 ， 它 波澜壮阔 。 再说 写作 的 方式 ， 那 就 没 边 了 ， 你 可以 依靠 经验 ， 也可以 依靠 想象 ； 可以 依靠 逻辑 ， 也可以 不 依靠 逻辑 。 红楼梦 当然 也 依靠 逻辑 ， 但是 ， 你 如果 能 看到 小说 内部 的 反逻辑 ， 你 就 会 有 新的 发现 。 这个 道理 很 简单 ， 生活 就是 这样 的 ， 有时候 符合 逻辑 ， 有时候 不 符合 逻辑 。 把 临时 决定权 留给 自己 会 给 我 带来 巨大 的 写作 快感 读书 周刊 ： 早 在 上世纪 三四十年代 ， 时任 西南 联大 中文 系 主任 的 罗常培 就 曾经 说 过 ： “ 中文 系 不 培养 作家 ” 。 很多 人 因此 以为 ， 写作 是 某 种 后天 无法 习得 的 天赋 ， 有 着 “ 只可 意会 不可言传 ” 的 玄妙 之 味 。 您 一直 在 文学院 授课 ， 是否 也 认为 写作 真的 能 教 ？ 毕飞宇 ： 我 就是 中文系 毕业 的 ， 也 因此 当上 了 作家 。 苏童 、 格非 、 刘震云 也 是 读 中文系 的 作家 。 可是 ， 如果 我 是 中文系 主任 ， 我 也 会 说 “ 中文 系 不 培养 作家 ” 这样 的话 ， 为什么 呢 ？ 因为 中文 系 有 一 个 特点 ， 阅读 量 非常 大 ， 其实 很多 时候 我 是 跟 不 上 课程 进度 的 ， 我 那 时候 也就是 浏览 。 阅读 需要 大量 的 时间 ， 写作 更 需要 大量 的 时间 ， 是 读 还是 写 ？ 这 是 个 问题 。 放在 现在 ， 我 会 建议 年轻 人 多 读书 ， 写作 可以 放到 以后 再 说 。 在 我 看来 ， 一 个 人 在 年轻 的 时候 一定 要 多 读 ， 它 决定 了 你 能 写 多久 。 我 还算 幸运 ， 读 大学 的 时候 正 赶上 诗歌 热 ， 我 那 时候 在 写诗 ， 它 占用 的 时间 相对 比较 少 ， 即便 如此 ， 我 的 读书 量 还 是 太 少 了 ， 天地 良心 ， 你说 四 年 能 读 几 本 书 ？ 我 现在 是 整个 南京 大学 读书 最 少 的 教师 ， 没有 之一 ， 这 是 真的 ， 不 是 自 黑 。 当然 ， 你 可以 安慰 自己 ， 说 自己 不是 学者 ， 可是 作家 读书 少 也 不 光彩 。 读书 周刊 ： 前段时间 ， 网上 流传 着 一 个 段子 ： 当 鲁迅 写出 “ 晚安 ！ ” ， 多数 人 会 觉得 这 是 礼貌性 问候 ， 可是 语文 老师 不 这么 认为 ： “ 晚安 的 ‘ 晚 ’ 点明 时间 ， 令 人 联想 到 天色 已 暗 ， 象征 着 当时 社会 的 黑暗 … … ” 如此 分析 让 不少 网友 想起 中学 时 的 语文 阅读 理 解题 ， 有些 文字 被 过分 解读 了 。 您 担 不 担心 小说 课 中 也 存在 过分 解读 ？ 毕飞宇 ： 过度 解读 不 只 是 阅读 问题 ， 也 是 生活 问题 。 我 时常 遇到 这样 的 窘境 ， 你 在 某个 场合 说 了 什么 ， 被 人 一 转述 ， 一 解释 ， 复杂 了 ， 这 就 是 过度 解读 。 我 认为 过度 解读 是 可以 避免 的 ， 只要 你 从 反面 去 论证 就 可以 ， 反过来说 不通 ， 那就是 解读 过度 。 可 我 认为 过度 解读 也 是 允许 的 ， 有时候 ， 甚至 是 必须 的 ， 这 就 是 文学 。 在 有的 语境 下 ， 我们 就 需要 “ 借 别人 的 嘴 ” 来 说话 ， 许多 时候 ， 借 鲁迅 的 嘴 来说 就 比较 合适 ， 这 就 是 鲁迅 的 特殊性 。 鲁迅 的 嘴 经常 被 人 租 出去 ， 他 确实 是 被 过度 解读 的 ， 这 是 先生 的 不幸 ， 更是 先生 的 伟大 。 作家 写作 有时候 会 分析 逻辑 ， 但 更 多 靠 直觉 ， 所以 为了 讲述 ， 是 需要 把 文章 条分缕析 的 。 读书 周刊 ： 您 写 小说 ， 会 先 分析 逻辑 层次 、 列 大纲 吗 ？ 毕飞宇 ： 不 会 。 第一 ， 我 是 60 后 作家 ， 和 50 后 作家 相比 ， 60 后 作家 有 一 个 特点 ， 有 去 故事 化 的 倾向 ， 尤其是 先锋 作家 ， 不仅仅 去 故事 化 ， 有时候 甚至 是 去 人 物化 。 我们 不 是 以 故事 见长 的 作家 ， 所以 基本上 都 不 太 会 设定 故事 脉络 。 第二 ， 我 知道 写作 要 满足 读者 ， 但 写作 也 要 满足 作家 自己 。 如果 我 把 大纲 写 出来 ， 放在 那 ， 每天 按部就班 地 完成 那个 计划 ， 我 的 工作 还 有 什么 乐趣 ？ 写作 会 变得 非常 痛苦 。 我 是 这样 工作 的 ， 每 天 把 电脑 打开 ， 第一 件 事 是 把 昨天 写 的 东西 看 一 遍 ， 然后 决定 今天 我 往 哪 走 ， 大多 是 临时 做 决定 的 。 但 临时 做 决定 是 双刃剑 ， 有可能 走 差 了 ， 走差 也 没 问题 ， 我 写 了 一 个 星期 发现 走 差 了 ， 那就删了 ， 重写 。 但是 ， 走 对了 是 常态 ， 这 就 让 人 喜悦 。 这 种 喜悦 比 吃饭 、 喝酒 、 在 足球场 上 踢进 一 个 球 强烈 得 多 。 审美 标准 建起 之后 获益 的 一定 是 整 个 人 读书 周刊 ： 在 小说 课 中 ， 频繁 出现 的 词 是 “ 美学 ” 或 “ 审美 ” ， 美学 对 一 本 小说 来说 ， 意味 着 什么 ？ 毕飞宇 ： 写作 不 是 盲目的 ， 一定 有 它 的 指向 ， 这个 指向 无非 有 两 个 方面 ， 一 个 是 理性 诉求 ， 另 一 个 就是 美学 标准 。 问题 是 ， 美学 标准 是 什么 ？ 一 个 人 一个样 。 没有 一 个 母亲 能把 自己 有关 美学 的 标准 “ 生 ” 给 自己 的 子女 ， 这个 标准 必须 靠 自己 去 建立 ， 怎么 建立 ？ 只 能 通过 阅读 ， 从 读 诗 开始 ， 再 到 小说 、 再 到 哲学 ， 读多 了 ， 你 就 知道 什么 是 好 、 什么 是 不 好 ， 这 就 是 美学 标准 。 你 西装革履 的 ， 突然 戴 一 顶 草帽 ， 那 就 不 好 了 ， 你 就 不 愿意 ， 这 就 是 审美 带来 的 决定 。 在 我 看来 ， 一 个 人 如果 脑子 里 有 一百 部 经典 小说 ， 他 一定 会 建立 起 一 个 经典 小说 的 标准 ； 如果 脑子 里 有 一百 部 功夫 小说 ， 他 建立 起来 的 肯定 是 功夫 小说 的 标准 。 所以 我 要 说 ， 阅读 最 大 的 好处 是 帮助 一 个 人 建立 起 审美 标准 ， 这 是 至关 重要 的 。 审美 标准 建立 起来 之后 ， 获益 的 一定 不 只 在 文学 上 ， 而是 整 个 人 。 为什么 古代人 说 “ 腹 有 诗书 气 自 华 ” ， 因为 他 有 标准 了 ， 标准 会 约束 一 个 人 ， 它 最终 会 成为 你 的 谈吐 、 姿态 和 内心 。 阅读 的 意义 就 在 这里 ， 一 个 常年 读书 的 人 ， 大多 不 会 站 没 站相 、 坐 没 坐相 。 这些 年 为什么 反复 强调 全民 阅读 ？ 要是 让 我 来说 ， 提高 一 个 民族 的 水准 ， 让 一 个 民族 变得 更美 ， 一定 不 是 加印 钞票 ， 而是 多 印 好 书 。 读书 周刊 ： 您 在 分析 鲁迅 的 小说 故乡 时 使用 了 一 个 概念 ： 作家 的 基础 体温 。 人 总是 对 温度 敏感 的 ， 不过 从 温度 来 谈 文学 并不 多见 。 毕飞宇 ： 我 天性 敏感 ， 情感 丰富 。 我 读 小说 也 很 感性 ， 阅读 就 像 握手 ， 一 个 握手 的 人 怎么 可能 对 对方 的 体温 没有 感觉 ？ 我 进入 小说 的 第一 个 感受 就是 这个 作品 的 温度 ， 冷 还是 热 ， 它 的 背后 其实 就是 一 个 作家 的 基础 体温 ， 当然 ， 是 精神性 的 。 在 我 看来 ， 小说 很 有 意思 的 一 件 事 就是 作家 如何 处理 他 的 温度 。 巴金 是 原生态 体温 ， 张爱玲 也 是 原生态 体温 ， 但是 ， 鲁迅 是 处理 了 的 ， 这个 人 太 热 了 ， 可是 ， 他 要 批判 ， 他 渴望 客观 ， 所以 ， 他 就 要 克制 ， 这样一来 他 的 小说 就 非常 冷 。 红楼梦 也 冷 ， 它 其实 是 繁华 的 ， 可是 ， 一 个 巨大 的 嘉年华 ， 它 曲终人散 ， 兴尽悲来 ， 那个 冷 就 很 要命 ， 倒春寒 一样 让 你 猝不及防 。 这 是 顶级 小说 的 特征 ， 阅读 它 让你 很 享受 ， 但 也 很 折磨 人 。 我 不 能 忍受 没心没肺 的 作家 和 作品 ， 他 找到 一 个 绝对 安全 的 地方 ， 强行 抱紧 了 “ 正确 ” 这 条 大腿 ， 然后 ， 酝酿 自己 的 伪 激情 ， 让 它 澎湃 。 他 知道 ， 这个 热 是 有 感染力 的 ， 总 有 人 会 欢呼 。 但 其实 ， 他 没有 恨 ， 也 没有 爱 ， 他 的 爱 和 恨 都 是 有 策略 。 我 可以 容忍 自己 的 作品 没有 达到 自己 的 要求 ， 可 我 永远 警惕 策略 这个 东西 ， 作家 不 能 这样 。 作家 可以 不 高尚 ， 但 一定 要 有 常识性 的 良知 。 写作 的 人 不 能 自作 聪明 一定 有 比 你 聪明 的 读者 读书 周刊 ： 您 在 谈 别人 小说 的 时候 ， 不时 有 发挥 、 补充 ， 似乎 在 不知不觉 间 把 它 变成 了 毕飞宇 的 小说 。 您 有 没 有 把 这些 别人 小说 的 “ 好 ” ， 运用 到 自己 的 创作 中 ？ 毕飞宇 ： 我 当然 会 把 别人 的 “ 好 ” 用到 自己 的 小说 里头 ， 我 是 读 出来 的 作家 ， 不是 创世纪 的 那 种 人 ， 所有 创世纪 的 作家 都 不 会 想着 去 创世纪 ， 是 历史 给 了 他 这样 的 机会 。 只有 被 历史 选中 的 人才 有 那样 的 天赐 良机 。 鲁迅 是 ， 连 曹雪芹 都 不 是 。 读书 周刊 ： 分析 了 这么 多 别人 的 小说 ， 您 有 没 有 按照 这样 的 方式 ， 对 自己 的 作品 进行 反思 、 总结 ？ 毕飞宇 ： 我 不 想 用好 和 坏 来 界定 自己 ， 但 我 是 一 个 尽力 的 作家 ， 没有 敷衍 过 任何 一 篇 公开 发表 的 作品 ， 我 不 害怕 别人 批评 我 写 得 不 好 ， 但是 我 不 能 接受 读者 说 我 烂写 ， 我 的 自尊心 承受 不 了 。 很多 年 以前 ， 我 出 过 丑 ， 在 一 个 讲 座上 ， 到了 互动 阶段 ， 一 个 年轻 学生 站 起来 提到 了 我 早年 一 个 非常 不 成熟 的 作品 ， 他 指出 了 其中 一 个 比较 重要 的 问题 。 我 坐在 台上 ， 非常 羞愧 ， 我 没有 做 任何 辩解 ， 我 承认 ， 这个 部分 是 我 没有 处理 好 。 我 没 想到 我 早年 的 一 个 作品 被 一 个 孩子 读得 那样 认真 ， 后来 我 出 文集 ， 这个 作品 都 没 敢 收 进去 。 就 在 那 一 天 我 知道 了 一 个 真理 ， 写作 的 人 一定 不 能 自作 聪明 ， 一定 有 比 你 聪明 、 比 你 挑剔 的 读者 ， 他 是 存在 的 ， 即使 你 遇 不到 他 ， 他 也 在 。 你 的 任何 一 部 作品 都 会 遇到 读者 ， 你 不 能 混 ， 你 混 不过 去 的 。 我 在 三十多 岁 就 养成 了 一 个 习惯 ， 作品 写好 之后 ， 放在 那里 ， 放 一 放 再改 。 为什么 ？ 人 在 写作 的 时候 会 放大 自己 ， 其实 是 处在 一 个 很 自恋 的 状态 里 。 等 那个 劲 过去 了 ， 自己 能 发现 许多 问题 ， 这个 时候 再 修改 就 比较 靠谱 。 我 是 一 个 老实人 ， 我 告诉 自己 ， 好好 对待 小说 ， 好好 对待 你 的 写作 生涯 。
Date -- Sun Mar 12 00:00:00 PST 2017
Content -- 李延风 县城 北边 八 里 的 地方 有 个 大 水库 ， 水面 一望无际 ， 两 侧 有 很多 弯弯曲曲 的 浅水 地带 ， 里面 水草 青青 。 春分 时节 太阳 一 晒 ， 十分 温暖 ， 脱了 鞋 卷起 裤腿 在 里面 走着 ， 会 觉得 冬天 已经 过去 很 久 了 。 往年 这个 时候 我 会 在 周末 从 学校 赶 回来 钓 鱼 ， 可是 现在 我 已经 毕业 了 ， 等待 分配 ， 县城 还 不 知 什么 单位 要 我 ， 所以 我 得 学着 自谋 出路 。 我 学的 是 摄影 ， 就 背着 海鸥 牌 双 镜头 照相机 ， 蹬上 飞 鸽牌 加重 自行车 ， 出去 给 人 照相 。 我 的 包里 还 背 着 一 个 影集 ， 都 是 照 得 比较 好 的 照片 ， 拿 出来 向人 展示 。 我 不 在 县城 里 做 这样 的 营生 ， 怕 碰到 熟人 和 同学 丢人 ， 所以 就 只 去 农村 。 在 那些 远离 县城 的 村子 里 走动 ， 跟 在 水边 钓 鱼 的 感觉 一样 ， 自由 自在 。 没有 人 认识 我 ， 而 村子 里 的 大人 孩子 也 并不 把 我 当 外人 。 他们 会 聚拢 过来 ， 看 我 的 照相机 ， 看 我 的 照片 ， 问 这 问 那 ， 最后 总 有 那么 几 个 人 照相 。 有 穿 起 寿衣 的 老人 ， 有 刚 过 满月 的 孩子 ， 当然 照 的 最 多 的 是 女 孩子 ， 进屋 里 去 梳妆 打扮 好 一 阵 再 出来 ， 把 她们 最 美 的 瞬间 留在 我 的 照相机 里 。 或许 是 因为 怀念 以前 的 钓鱼 时光 ， 我 最 喜欢 去 的 还是 水库 那边 。 有 一 天 我 走到 南岸 的 一 个 小村子 里 ， 只有 一 排 农家 。 各 家 一 个 围墙 小院 ， 大门 都 朝南 开着 ， 面对 一 大 片 桃树林 ， 桃花 开 得 正红 。 春日 似乎 是 个 忙季 ， 村子 里 没 什么 人 ， 反倒 显得 十分 悠闲 。 我 推着 车子 ， 一 家 一 家 经过 。 最后 看到 一 个 门墩 上 坐 着 一 个 女孩 ， 在 那儿 认真 地做 针线 ， 脚 边 还 躺 着 一 只 鸡 ， 伸展 着 翅膀 晒 太阳 。 我 说 照相 吗 ？ 她 抬起 头 ， 礼貌 地 笑 了 一下 ， 继续 做 她 的 针线 。 正是 下午 四点钟 左右 ， 日光 斜斜 地照 在 她 脸上 身上 ， 背 后 衬 着 黑色 厚重 的 木门 ， 半 开 着 ， 门框 上 还 留着 春节 时 的 对联 ， 道是 “ 冬 去 田野 冰河 消 ， 春到 农家 耕织忙 ” 。 门 的 左边 挂 着 一 串 红辣椒 ， 右边 挂 着 一 串 玉米棒子 。 眼前 的 村景 和 此时 的 光线 是 十分 理想 的 组合 。 我 心里 想 ， 如果 拍 一 张 ， 可以 叫作 春日 针织 图 。 我 正 站在 那儿 思考 着 取景 用光 ， 她 站起 来说 ， 我 去 问 我妈 。 去 了 好一会 才 出来 ， 小声 说 我 妈 不 同意 ， 就 又 坐下 做 针线 。 我 知道 ， 这 六 毛 钱 一 张 的 两 寸 黑白照 对 很多 人 来说 还是 可有可无 的 ， 就说 ， 啊啊 ， 你 忙 你 的 ， 你 家 的 门真 好看 ， 我 随便 照 一 张 吧 。 我 便 拿起 相机 。 就 在 我 要 按 快门 的 一 瞬间 ， 她 侧过 脸 来 ， 好像 跟 我 有约 似的 ， 看 了 镜头 一 眼 。 回去 我 在 暗室 里 把 照片 放大 出来 ， 十分 得意 。 女孩 侧 着 头 望 过来 ， 阳光 下 两 只 眼睛眯 成 弯弯 的 黑月亮 ， 若有所思 。 在 学校 里 学 人像 摄影 ， 我们 打了 各 种 灯光 ， 又 告诉 人家 头 低点 、 脸 侧 点 、 笑 一点 。 所有 这些 技巧 ， 都 不如 这个 女孩 的 随便 一 回头 。 我 把 它 夹在 影集 里 ， 时常 观看 ， 眼光 最后 总是 落在 那 两 弯 黑 月亮 上 ， 与之 对视 很久 。 不久 我 成 了 县政府 的 干事 ， 做 很多 杂事 ， 开会 ， 写 稿子 ， 接待 各 路 领导 。 当然 有 机会 外出 时 我 总是 带着 我 的 照相机 和 影集 ， 拍 点 什么 ， 不知不觉 已经 到了 第二 年 的 春天 。 有 一 天 我 下乡 回来 ， 路过 水库 ， 忽然 想起 去年 去 过 的 那个 村子 ， 和 那个 眼睛 像 黑 月亮 一样 的 女孩 ， 于是 绕道 过去 看看 。 那个 门 还 在 ， 但是 锁着 。 我 坐在 门墩 上 ， 拿出 那张 照片 来 品味 。 一切 都 跟 去年 一样 ， 只是 没有 了 女孩 。 坐在 门墩 上 朝外 望去 ， 上面 是 蓝天 白云 ， 下面 是 一 片 红红 的 桃花 ， 偶然 传来 几 声 鸡叫 狗叫 ， 除此之外 一 片 安静 。 小村 的 世界 仿佛 永远 这么 简单 。 我 忽然 想 ， 我 只 记得 女孩 朝 我 一 看 时 的 样子 ， 却 没 想 过 她 是否 记得 我 看 着 她 ， 想 那 春日 针织 图 时 的 样子 。 此刻 只有 坐在 她 的 位子 上 ， 才 能 体会 出 当时 她 朝 照相机 望去 时 的 感觉 。 或许 在 她 看来 ， 那天 平日 空空 的 桃林 前面 多 了 一 个 拿 照相机 的 人 ， 也 是 个 不错 的 景色 。 如今 我 觉得 门口 少 了 一 个 她 ， 而 她 平日 坐在 这儿 做 针线 的 时候 ， 是 不 是 也 觉得 门外 少 了 一 个 我 ？ 我 在 那儿 发 了 好一会 呆 。 最后 把 照片 放在 门墩 上 ， 又 揪 了 两 个 玉米棒 压在 上面 ， 沿着 桃花 林 继续 走 我 的 路 ： 去年 今日 此 门 中 ， 人面 桃花 相映 红 。 人面 不 知 何 处去 ， 桃花 依旧 笑 春风 。
Date -- Sun Mar 12 00:00:00 PST 2017
Content -- 刘亚华 那天 去 表姐 家 ， 我刚 进门 就 数落 我 婆婆 的 不 是 ， 她 嗓门 大 ， 喜欢 指手画脚 ， 做事 又 马虎 。 说完 后 ， 我 等待 表姐 跟 我 一起 同仇敌忾 ， 没想 她 却 说 ： “ 你 看 你 ， 身在 福中 不知福 ， 有 个 婆婆 做 帮手 ， 总 比 没有 婆婆 强 。 你 发现 没有 ， 那些 爱 抱怨 婆婆 的 ， 都 是 有 婆婆 的 好 福气 的 人 。 你 看 我们 这些 没 婆婆 的 ， 事事 都 得 亲力 亲为 ， 油瓶 倒 了 都 没 人 帮着 扶一下 ， 跟 我们 比比 ， 你们 是 不 是 幸福 得 多 ？ ” 可不是 ， 表姐 的 婆婆 很 早 就 去世 了 ， 娘家 又 隔 得 远 。 孩子 生 下来 后 ， 没人 照看 ， 表姐 只 得 辞 了 她 心爱 的 工作 ， 她 虽然 有 二 胎 指标 ， 但 一直 不 敢 生 ， 因为 经济 条件 有限 ， 再 加上 这 一 个 孩子 都 已经 把 她 累得 够呛 。 和 表姐 比 一 比 ， 我 确实 比她 幸福 得 多 。 我 在 外面 玩 累了 ， 回到 家 婆婆 的 好 饭 好 菜 就 已经 熟了 ， 可以 吃现成 的 ， 孩子 的 衣服 呀 都 是 在 婆婆 在 洗 ， 有 婆婆 帮忙 ， 我 确实 轻松 许多 。 一时间 ， 我 的 怨气 消 了 ， 对 婆婆 满怀 感激 之 情 ， 幸福感 也 迅猛 增长 。 一直 以来 ， 我 都 为 毕业 分配 没 分到 好 工作 而 抱怨 ， 虽然 自己 后来 通过 努力 ， 自由 写稿 也 能 让 家人 过 上 好 日子 ， 但 心里 ， 我 很 是 羡慕 那些 分配 了 好 工作 的 同学们 。 那天 ， 我 去 找 我 一 个 同学 。 他 在 一 家 小 医院 任 院长 ， 是 我们 都 羡慕 的 对象 。 我 对 他 说 ： “ 你 命 真好 ， 年纪 轻轻 都 混到 院长 了 ， 前途 无量 呀 。 ” 他 回答 ： “ 有啥 好 的 呢 ？ 你 看 我 ， 每 天 忙 得 像 陀螺 ， 不 像 你 自由 ， 想 去 哪 去 哪 ， 挣 的 也 不 比 我 少 。 ” 可 不 是 ， 医院 人手 少 ， 他 一 个 人 身兼 财务 和 院长 ， 报账 的 ， 结账 的 ， 一 整 天 没 见 他 闲着 。 看看 同学 的 忙 ， 再 看看 自己 的 闲 ， 两 者 一 比较 ， 突然 就 觉得 ， 我 的 性格 如果 分到 一 份 像 他 一样 的 工作 ， 肯定 干 不长 ， 再 也 不 对 工作 的 事 耿耿于怀 了 。 往上 比 ， 才 进步 ， 往下 比 ， 才 知足 。 不 好 的 运气 ， 可以 跟 更差 的 运气 比 。 不幸 的 遭遇 ， 可以 跟 更 不幸 的 遭遇 比 。 不 快乐 的 事情 ， 可以 跟 更 痛苦 的 事情 比 。 我们 不 快乐 ， 很多 时候 ， 我们 都 是 把 自己 的 痛苦 跟 别人 的 快乐 比 ， 而 不 是 把 自己 的 痛苦 跟 别人 的 痛苦 比 。 只有 当你 不 往上 比 而是 往下 比 时 ， 你 所有 的 不快 和 痛苦 就 会 云淡风轻 ， 你 就 会 爱上 自己 所 选择 的 ， 就 会 接受 现实 ， 笑 对 人生 。
Date -- Sat Mar 11 00:00:00 PST 2017
Content -- 译林 出版社 杨澜 编 本 书 为 大型 电视 访谈 节目 杨澜 访谈录 的 实体 书 之一 ， 书中 甄选 时代 热点 人物 ， 畅谈 时事 或 行业 ， 更 以 个人 的 成败 得失 展示 人生 智慧 和 感悟 。 宋丹丹 ： 单亲 母亲 会 特别 不 一样 。 人 在 离婚 或 结婚 的 时候 ， 肾上腺素 分泌 增加 ， 人 会 很 兴奋 ， 你 在 做着 一 件 对 生活 产生 很 大 改变 的 事 。 当 这 件 事 过去 了 ， 作为 一 个 女人 ， 她 自己 带 一 个 孩子 ， 尤其 那 孩子 在 成长 发育 的 过程 中 ， 比如 经历 青春期 的 时候 ， 他 给 你 的 刺激 会 给 你 带来 特别 的 感受 ， 如果 你 是 跟 你 丈夫 在一起 ， 在 一 个 完整 家庭 里 ， 那个 刺激 会 非常 小 。 但是 你 作为 单亲 母亲 或 父亲 的 时候 ， 刺激 就 会 特别 大 。 你 会 特别 受 不 了 他 触动 你 的 感情 ， 会 特别 容易 绝望 ， 这 种 绝望 特别 容易 传递 给 孩子 ， 孩子 就 会 跟你 有 一 种 相依为命 的 感觉 。 杨澜 ： 一起 恐惧 。 宋丹丹 ： 那 种 不容易 不 是 用语 言 可以 说 出来 的 。 所以 国外 有 很多 黑人 家庭 都 是 单亲 的 ， 你 看 那些 球星们 ， 黑人 的 球星们 ， 面对 电视 镜头 ， 他 会 说 Iloveyoumum （ 妈妈 ， 我 爱 你 ） ， 他们 都 是 单亲 家庭 。 他们 跟 母亲 之间 有 特别 不 一样 的 感情 。 杨澜 ： 其实 就是 一 种 特别 岌岌可危 的 生存 状况 ， 当 周围 都 是 一些 压力 和 危险 的 时候 ， 母子 之间 感情 就 特别 的 牢固 。 宋丹丹 ： 当 我 儿子 十二三 岁 的 时候 ， 学校 里 的 人 告诉 我 ， 你 儿子 不 可能 在 这儿 上 高中 ， 他 太 不 爱 学习 了 。 校长 还 告诉 我 ， 你 不 要 以为 你 的 孩子 在 中国 不学 ， 在 美国 就 可以 学 ， 不学 的 孩子 在 哪儿 都 不 学 ， 学的 孩子 在 哪儿 都 学 。 怎么 办 ？ 我 就 必须 要 把 他 送 出国 。 想尽 了 各 种 办法 ， 我 没有 国外 的 身份 ， 要 把 一 个 十二 岁 的 男孩 送到 外国 去 读书 。 先 去 英国 ， 然后 又 转到 美国 。 在 英国 我 可 厉害 了 ， 我 带着 他 先 去 一 个 叫 布莱顿 的 地方 ， 然后 坐 小 火车 到 他 学校 ， 教他 跟 老师 交接 ， 然后 教他 怎么 坐 小 火车 回到 原来 那个 地方 ， 我 就 这样 等 了 一 个 星期 教他 会 坐 火车 我 才 离开 英国 。 我 儿子 后来 上了 三 个 月 的 学 ， 回到 北京 跟我 说 ， 妈妈 ， 你 太 厉害 了 ， 我 说 我 怎么 了 ？ 他 说 我 觉得 你 英文 特别 好 ， 你 居然 带着 我 就 去 了 ， 我 觉得 你 什么 都 特别 棒 ， 等 我 从 英国 一 回来 ， 等 我 会 英文 ， 我 发现 你 基本上 属于 不 会 说 。 杨澜 ： 所以 那 种 情况 下 ， 哪怕 不 会 说 也 会 了 ， 因为 没有 其他 出路 。 宋丹丹 ： 对 ， 没有 办法 。 最后 把 他 转到 美国 去 也是 ， 跟 学校 交涉 ， 怎么 给 他 弄 签证 ， 好 复杂 。 那个 时候 你 就 全 会 了 ， 就是 你 得去 认识 人 ， 得 有 人 帮忙 ， 你 不 要 以为 你 是 个 明星 ， 谁 管 你 呀 。 你 会 做 所有 的 事 ， 那个 时候 你 的 神经 全 是 炸 的 。 我 就 记得 当时 我们 住在 纽约 ， 每 天 一 出门 我 要 教他 认 东南 西北 ， 我 老 怕 他 不认 东南 西北 。 我 问 巴图 ， 哪 边 是 东 ？ 他 说 不 知道 。 我 说 你 记住 这 面 是 东 ， 东 怎么 说 ？ east 。 对 。 西 呢 ？ 就 跟 东 对着 ， 这边 就 是 西 ， west 。 然后 你 每 天 坐 地铁 ， 你 就 记住 咱们 家 住东 ， 你 就 上 east ， 奔 east 走 ， 地铁 。 一 出门 第二 天 ， 巴图 ， 哪 边 是 东 ？ 不知道 。 我 说 昨天 妈妈 告诉 你 了 ， 右手 是 东 。 拐 个 弯 再问 哪边 是 东 ？ 不知道 。 杨澜 ： 哈哈 。 宋丹丹 ： 十 天 下来 就 一 巴掌 ， 哪 边 是 东 啊 ？ 最后 他 告诉 我 ， 妈妈 ， 其实 我 现在 还 不认 东南 西北 。 你 所有 的 焦虑 其实 会 传递 给他 ， 让 他 知道 你 曾经 为 他 多么 绝望 过 ， 其实 特别 加深 母子 之间 的 感情 。 我 从来没有 掩饰 过 我 的 焦虑 ， 我 只是 很 正常 地 全部 都 倒 给他 ， 然后 也 发现 母亲 真的 是 该 揍就揍 了 。 杨澜 ： 你 不 揍他 就是 不知道 东 。 宋丹丹 ： 对 。 现在 我 跟 我 儿子 在一起 ， 最 幸福 的 时光 就 是 搂在 一块儿 ， 讲起 我揍 他 的 经历 ， 讲起 他 让 我 多 绝望 。 杨澜 ： 但是 母子 之间 那 种 感情 拆 也 拆 不散 。
Date -- Sat Mar 11 00:00:00 PST 2017
Content -- 培养 阅读 要 趁早 大家 觉得 宝宝 多 大 可以 开始 阅读 ？ 其实 从 出生 开始 看 的 各 种 色卡 ／ 图片 已经 算是 阅读 中 的 一 种 了 。 但 真正 引入 阅读 ， 其实 从 4 个 月 就 可以 开始 了 ， 晚 一些 的话 不 要 超过 6 个 月 。 为什么 是 4 个 月 的 宝宝 ？ 因为 4-5 个 月 的 宝宝 是 最 乖的 ， 几乎 可以 任凭 摆布 ， 因为 还 不够 灵活 到 有 反抗 的 能力 。 这 一 时间段 的 宝宝 无论是 仰看 ， 还是 俯看 都 是 没 问题 的 ， 而且 充满 了 对 外界 的 好奇心 ， 图书 对于 他们 来说 也 是 其中 一 种 。 同时 4 个 月 的 宝宝 习惯 是 很 容易 养成 的 ， 包括 各 种 睡眠 习惯 ， 作息 调整 ， 这个 时候 都 是 不错 的 时间段 。 阅读 什么 时候 都 不 晚 我 想 很多 妈妈 都 会 说 ， 孩子 都 很 大 了 还没有 养成 读书 的 习惯 ， 是 不 是 已经 输 在 起跑线 上 了 。 曾经 一 个 老师 对 一 个 初中 开始 学习 素描 的 孩子 说 过 ， “ 无论 什么 时候 学习 ， 都 不 会 晚 ， 活到老 学到老 ， 就 算 你 到 60 多 岁 想 学 素描 也 不 晚 ” 就 是 这么 简单 ， 不 要 计较 曾经 的 遗失 ， 从 现在 开始 行动 一点儿 也 不 晚 。 培养 阅读 和 给 孩子 讲 故事 的 区别 让 孩子 养成 爱 看 书 阅读 的 好 习惯 ， 和 给 孩子 读 故事 是 不 一样 的 。 这里 面 “ 看 ” 很 重要 ， 让 宝宝 自己 阅读 和 听 是 完全 不 一样 的 培养 方向 。 之所以 是 阅读 ， 就是 让 孩子 养成 自己 读书 的 好 习惯 。 舒适 的 环境 才 有 阅读 的 欲望 舒适 的 环境 听 起来 挺 虚 的 ， 到底 什么 叫 舒适 的 环境 ？ 以下 几 点 可以 作为 参考 ： ＊ 你 和 宝宝 是否 都 在 一 个 舒适 的 空间 ， 以 舒适 的 姿势 看书 。 比如 在 舒适 的 床上 ， 或者 干净 的 地 垫上 ， 亦或是 一 个 你 可以 舒服 抱着 他 的 沙发 上 ； ＊ 环境 也 包含 周围 的 条件 ， 除了 你们 拥有 一 个 舒适 的 空间 以外 ， 是否 周围 有 过于 嘈杂 的 干扰 。 比如 ， 周围 吸引 的 玩具 太 多 了 ， 容易 干扰 到 孩子 专心 阅读 ； ＊ 环境 还 包含 人为 的 因素 ， 除了 周围 没有 非常 明显 的 吸引物 以外 ， 是否 会 有 人 在 读书 时 干扰 你们 ？ 比如 正在 读书 时 ， 是否 老人 会 进来 询问 渴 了 饿了 的 问题 ， 或者 是否 不断 有 人 希望 跟 宝宝 玩闹 ？ ＊ 要 想 宝宝 看书 ， 是否 在 屋子 的 每个 角落 都 丢 了 书 ？ 如果 图书 也 能 像 玩具 一样 出现 在 宝宝 经常 活动 的 地方 ， 他 就 会 随意 的 拿来 阅读 ， 自然 也 会 更 容易 养成 爱 读书 的 好 习惯 。 合适 的 时间 很 重要 选择 一 个 宝宝 合适 的 时间 很 重要 。 而 挑选 合适 的 时间 也 要 因人 而异 ， 有 几 点 原则 ： 不要 在 宝贝 哭闹 、 烦躁 的 时候 读书 ； 不要 在 宝贝 困 了 、 饿了 的 时候 读书 ； 不要 在 宝贝 过于 兴奋 的 时候 读书 ； 一般 情况 晨 起 和 晚上 睡觉 前 都 是 不错 的 读书 时间 。 找到 兴趣 点 就 成功 了 一半 兴趣 很 重要 ， 这 点 说 着 容易 做 着 难 ， 不过 只要 你 注意 观察 一定 能 察觉到 宝贝 的 特别 之 处 。 从 他 感兴趣 的 话题 和 书籍 入手 就 是 不错 的 选择 ， 比如 小 姑娘 莫名其妙 地 对 小汽车 很感 兴趣 ， 所以 从 跟 小汽车 相关 的 书籍 入手 ， 就是 不错 的 选择 。 低幼 版 读书 指南 小 婴儿 总是 注意力 不 集中 怎么 办 ？ 不要 管 宝宝 是否 在 认真 听 你 读书 ， 也 不用 担心 他 是 不 是 已经 走神 去 看 别的 ， 尽量 能够 读完 整 本 书 。 如果 孩子 跑 得 太 远 ， 就 告诉 他 妈妈 今天 不 读 了 ， 我们 明天 再 读 书吧 。 小 婴儿 总是 撕 书 怎么办 ？ 如果 宝宝 一直 要 撕 书 或者 吃 书 ， 不 要 过分 的 去 干预 ， 尤其 在 言语上 尽量 不 要 说 “ 不 ” “ 不要 …… ” 可以 靠 你 的 手 移动 图书 的 位置 来 规避 这个 问题 ， 继续 读 下去 。 怎样 吸引 宝宝 读书 ？ 对于 非常 小 的 婴儿 一般 会 选择 比较 简单 的 读物 ， 比如 识 物 的 ， 象声词 的 ， 还 可以 学 各 种 动物 叫声 ， 看 各 种 颜色 ， 或者 触摸 书 也 是 不错 的 选择 。 低幼 宝宝 读物 看 多久 合适 ？ 建议 每 天 的 阅读 数量 不 要 超过 3-5 本 ， 每 本 的 页数 在 5 页 以内 为佳 。 坚持 才 是 最后 成功 的 砝码 习惯 都 是 靠 培养 的 ， 所以 坚持 才 是 最 重要 的 。 工作 很 忙 的 妈妈 没有 时间 给 孩子 阅读 时 ， 可以 在 每天 睡前 15 分钟 ， 坚持 给他 阅读 ， 可能 突然 就 有 了 很 好 的 成效 。 说 以 说 ， 没有 不爱 读书 的 宝宝 ， 只有 不 会 培养 的 父母 。 （ 据 搜狐网 ）
Date -- Sat Mar 11 00:00:00 PST 2017
Content -- 春天 ， 格外 的 喜欢 起 绿 来 。 如果 是 生在 四季 绿意 荡漾 的 江南 ， 我 一定 觉着 绿 是 多么的 惯常 和 稀松 ， 便 也 不 会 如此 稀罕 了 。 只是 我 生在 确确实实 的 北国 ， 北纬 35 度 到 36 度 之间 ， 气候 特征 典型 的 温带 大陆性 ， 全 年 ， 四 季 分明 。 四季 分明 的 意思 就 是 绿色 出现 的 几率 着实 有限 。 正 因为 有限 ， 便 让 人 无限 遐思 和 贪恋 了 。 即便是 到了 春天 ， 在 北国 ， 这 绿 也 是 格外 得 吝啬 ， 所有 的 绿 一点一 滴 往外 挣扎 着长 ， 并 非 呼啦 一下 让 你 看见 她 的 全貌 。 明天 长 一 根 草 ， 后天 抽 一 两 个 嫩芽 ， 遥 看 山野 明明 隐约 披上 了 一 层 绿意 ， 等 你 走到 近前 了 ， 却 发现 只是 每 一 丛 枯黄 的 野草 里 夹杂 了 偶然 几 根 绿 ， 反而 像 花白 头发 的 人 ， 枯黄 的 扎眼 着 、 微 绿 的 显得 小心翼翼 ， 让 人 心里 愈发 说 不 出 的 荒凉 意味 ， 揪着 一 颗 心 ， 真正 是 韩愈 那 首 诗 所 描述 的 “ 草色 遥 看 近 却 无 ” 。 这 仅 有的 几 点 绿 似 有 似 无 若即若离 ， 撩拨 着 内心 ， 挑的 心里 溢 起 了 无限 绿意 。 绿色 就 是 一 种 生命 的 颜色 ， 看到 绿 总是 让 人 想到 生 ， 由 生 到 蓬勃 ， 无 止境 。 生 ！ 想起 了 奶奶 的 菜园 。 奶奶 的 菜园 颜色 其实 繁杂 得很 ， 茄子 的 紫 、 西红柿 的 红 、 黄花菜 的 黄 ， 只是 时光 逝去 ， 其他 的 纷杂 随 烟云 隐去 ， 唯有 那 抹 深 浓 的 绿 ， 越 沉淀 越 苍翠 ， 泛着 生活 的 绿意 和 力量 ， 愈来愈 清晰 ， 像 一 枚 翡翠 ， 照亮 了 我 经年 所有 的 时光 。 这 是 奶奶 留给 我 关于 生 的 颜色 。 如果说 在 所有 庸常 和 疲累 里 ， 还有 一 抹 颜色 照亮 我 的 内心 ， 那就是 微光 深处 的 这 绿 ， 它 不时 提醒 着 我 梦想 和 方向 。 在 我 偶然 懒散 灰心 和 沉昏 里 ， 不时 那么 猛然 的 一 激 。 任何 时候 去 奶奶 的 菜园 都 是 生机 无限 ， 绿油油 的 黄瓜 ， 一 根根 缀 在 搭 了 架 的 茎蔓下 ， 豆角 翠绿泛 着 汁液 饱满 的 光 ， 有的 隐在 浓密 的 低处 ， 葫芦 更 是 藏 得 严严实实 ， 被 封闭 在 硕大 葳蕤 的 叶片 堆里 ， 不 拨开 它们 ， 不 钻 进去 ， 你 根本 无法 发现 头上 顶 着 委顿 黄花的 葫芦 瓜 ， 如果 你 的 指甲 不 小心 划着 了 它们 嫩玉 般 的 身体 ， 那些 盈盈 汁液 马上 顺着 缝隙 出口 源源不断 散溢 出来 ， 一会儿 在 表面 结成 一 个 液体 小 珠子 ， 晶莹 剔透 着 ， 生 原是 这样 精力 旺盛 的 事情 。 黄昏 太阳 下去 ， 是 奶奶 给 菜园 浇水 的 时候 ， 爷爷 提了 窖水 上来 放在 地埂 边 ， 奶奶 用瓢 一下 一下 倒在 每 一 株 菜 的 根部 ， 那水嘶 溜溜 毫不费力 全部 渗入 了 土壤 ， 顷刻 ， 土地 发出 一 股 潮湿 好闻 的 味道 ， 伴随 植物 的 清香 和 阳光 的 余温感 。 清早 菜园 里 潮气 还未 曾 散去 ， 有的 叶片 和 果面 上 还 嵌 着 晶莹 的 露珠 ， 连同 这些 露珠 一起 都 被 奶奶 收 在 了 篮子 里 。 绿色 的 杂草 顺势 被 奶奶 拔掉 扔在 地边 ， 一 晃 阳光 上来 ， 不出 三 个 时辰 ， 它们 由 绿 变 黄变枯 ， 成 了 几 绺 细细 的 萎枝 ， 香魂 已 不 知 随 风飘 去 了 那里 。 灵灵 的 西红柿 ， 翠碧 的 黄瓜 ， 鲜嫩 的 韭菜 ， 这里 摘 一点 ， 那里 掐一 把 ， 一 顿 很 丰盛 的 菜肴 已经 预备 齐全 。 而 我 最 喜欢 的 是 跟着 奶奶 享受 这 采摘 的 过程 。 我 喜欢 绿 ， 还 因为 绿 是 浪漫 的 颜色 。 看到 绿 似乎 会 叫 所有 人 不 分 男女 都 年轻 了 。 绿 是 一 种 青春 动荡 的 颜色 ， 要不 ， 春天 为什么 人 都 坐 不 住 了 呢 ， 是 因为 那 绿 。 在 窗 外 、 在 远山 、 在 高坡 、 在 路边 ， 抬眼 之 处 ， 无 不向 你 招摇 鼓荡 着 ， 惹 的 所有 的 心 啊 ， 虚 虚 的 ， 毛毛 的 。 曾经 买 了 许多 绿色 的 衣裙 。 一 件 绿色 的 风衣 、 两 条 绿色 的 裙子 ， 它们 都 是 在 某个 春天 买 来 的 。 春天 太 适合 配 着 绿 了 ， 绿裹 了 身 ， 兼 一 颗 绿 的 心 ， 多好啊 。 那 一 年 去 江南 ， 第一 次 面对 着 妖娆 的 、 丰满 的 、 浓烈 的 绿 ， 人 都 呆 了 。 在 江南 ， 似乎 一不小心 就 会 闯入 一 种 绿的 境界 ， 让 我 这个 有些 凛冽 的 北方 丫头 似乎 也 变得 柔情 了 起来 。 坐在 车上 ， 望 出去 ， 路 两 边 视野 里 是 没有 边际 的 绿绸 被面 ， 在 风中 微微 起伏 着 ， 高 的 低 的 ， 深色 、 浅色 、 碧绿 、 苍绿 ， 江南 几乎 囊括 了 世界上 所有 的 绿 。 更 有 不同 情状 的 绿 ， 竹子 的 健美 ， 苔藓 的 斑驳 ， 还有 道 边上 ， 许多 叫 不 上 名 的 植株 ， 风过 ， 袅袅 娜娜 ， 是 绿衣 美人 蹁跹 起舞 。 连 这里 的 风 似乎 也 有 了 颜色 ， 一定 是 那 种 细腻 微漾 的 浅绿 ， 如 鸡尾酒 ， 只 肖 嗅 一下 ， 就 已 让 人 微醉 了 。 想 一 想 ， 北方 此时 正 是 春寒 料峭 ， 只有 春风 ， 不 见 春色 ， 而 江南 却已 是 柔媚 婉转 、 莺啼 燕舞 。 还 记的 留 园里 的 樱花 飞舞 ， 那 恐怕 是 我 注意 到 的 唯一 的 彩色 。 南京 ， 通往 中山陵 那 一 条 道上 ， 杨树 的 叶子 绿的 有点 让 人 想 哭 ， 密密 的 一 个 紧挨 着 一 个 ， 抵挡 在 风中 ， 有 一 种 排山倒海 密不透风 的 气势感 。 一路上 有 许多 的 烈士 陵园 ， 这 绿 里 竟然 含有 了 一 种 无限 悲壮 的 色彩 。 站在 中山陵 顶端 俯视 ， 眼眸 所到之处 ， 绿 叠 着 绿 ， 绿 压 着 绿 ， 绿 衬 着 绿 ， 也 只 有 绿 才 配 得 起 这 庄重 肃穆 。 有 死 必 有生 ， 也 只 有 这 绿 里 才 暗含 了 更加 的 生机 盎然 。 云南 的 绿 到底 没有 江南 的 那么 纯 ， 所到之处 花团锦簇 ， 云南 确切 的 说 应该 是 “ 花花绿绿 ” 才 恰当 。 有时 绿 看 的 多 了 ， 反 有 疲惫 之 感 ， 又 庆幸 自己 幸亏 天天 不 看 着 绿 ， 所以 才 无限 喜悦 。 假若 一 年 四 季 天天 对着 绿 ， 想来 也 没 多 大 意思 了 ， 反不如 这 有限 的 几 眼 来 的 珍贵 。 别离 即 永恒 ， 想来 这 道理 一点 也 不 假 。 有 一 段 时期 ， 除了 看书 还是 看书 ， 提起 笔 也 没有 一点 灵动 之 感 ， 又 为 自己 这样 的 状态 生气 。 于是 百无聊赖 ， 打开 电脑 去 淘宝 乱 逛 。 是 啊 ， 自从 爱上 文字 ， 到底 有 多 长 时间 不 喜欢 上网 了 ， 与 这个 世界 隔离状 ， 心 被 文字 占 的 满满当当 。 是 春日 ， 外面 阳光 明媚 ， 春风 微习 ， 我 想 我 的 心 是 灰 的 。 就 在 这样 低落 的 时候 ， 却 无端 的 惊喜 ， 被 定睛 在 一 套 上 白 下 绿 的 裙装 上 ， 一眼 就 看到 那 是 我 的 衣服 我 的 颜色 。 一定 要 相信 衣服 也是 有 缘分 的 ， 有的 衣 就 像是 专门 为 有的 人 做 的 ， 与 靓丽 修饰 无关 ， 那 是 一 种 一眼 的 契合 。 以前 倒是 喜欢 纯白 啊 、 灰 啊 ， 后来 却 是 开始 喜欢 有 颜色 的 衣服 ， 那些 色彩 里 似乎 暗合 了 自己 的 心思 在 里面 。 哦 ！ 那些 少年 白 ， 那些 青葱绿 ， 是 多少 人 会 走过 却 不 愿 错过 的 季节 。 是 啊 ， 每 一 个 人 都 有 过 稚嫩 的 少年 白 ， 异想天开 的 青葱 绿 。 只是 谁 又 会在 时光 境 迁 里 ， 在 沧海 桑田 之后 ， 还 留 一 份 珍贵 的 绿给 自己 。 于是 。 我 的 心 ， 便是 绿 的 了 。
Date -- Sat Mar 11 00:00:00 PST 2017
Content -- 张焰铎 一 素来 没有 过生日 的 习惯 。 而立之年 、 不惑之年 的 生日 ， 都 如 轻风 如 烟 缕 淡淡 过去 。 到 填 履历表 时方 才 大惊 ， 知 天命 之 年 已 临 眉睫 。 所谓 知 天命 ， 无非 是 说 生 命苦 短 来日无多 ， 该 忙 的 可忙 的 赶紧 忙 来 。 如此 忙 来 忙 去 ， 本来 就 淡的 生日 更 全然 忘记 了 。 刚 考上 大学 去 外地 读书 的 女儿 ， 常 得 不 到 盼望 中 爸爸 的 信 ， 老 在 信里 抱怨 “ 难道 还是 那么 忙 ？ 仿佛 除了 记得 爸爸 的 “ 忙 ” 什么 也 没 放在 心上 。 忽 一 日 ， 得 一 来 信 。 那 纤丽 匀整 颇 富 小女 生气 的 字迹 是 女儿 的 。 但 用 了 自己 特制 的 牛皮纸 大 信封 。 里面 的 东西 严严 满满 、 板板扎扎 。 拆开 抽出 一 看 ， 是 一 份 十分 气派 精致 的 生日 贺卡 。 封面 除了 “ 生日 快乐 ” 四 个 金字 ， 还有 一 对 虾子 眼睛 般 可爱 的 小 红 电珠 从内 页 凸出 来 神气 活现 地 盯住 我 。 用手 一 翻 ， 那 对 虾子 眼睛 就 彤红 闪亮 ， 祝 你 生日快乐 的 电子 音乐 便 悦耳地 奏 了 起来 。 女儿 在 信中 说 ： “ 在家 的 时候 好像 听 奶奶 说过 ， 爸爸 的 生日 在 端午节 后 几 天 。 到底 是 哪天 也 没 闹 清楚 ， 反正 再 过 几 天 就 是 端午节 了 ， 就 请 爸爸 收下 这 份 不准确 的 生日礼物 。 这 是 女儿 第一 次 给 爸爸 祝贺 生日 … … ” 生日本 是 每 个 人 自己 生命 中 的 大 事 。 几十 年 我 一直 淡漠 。 现在 ， 家里 唯一 接受 高等 教育 的 女儿 ， 想 也 想 不 到 地 ， 从 远方 ， 伸来 一 只 手 ， 借 唱歌 的 生日 贺卡 ， 撞 响 了 我 生命 的 钟 。 手 哆嗦 起来 ， 泪往 眼 里 涌 。 那 是 别人 的 办公室 。 我 把 生日 贺卡 ， 信纸 ， 慢慢 再装 回 女儿 手制 的 牛皮纸 大 信 封里 。 我 要回 自己 的 办公室 ， 在 那儿 静静 坐下 ， 一 个 人 ， 让 温暖 熨心 的 泪 ， 在 心里 静静 流 ， 美美 流 。 午饭 回家 告诉 母亲 。 母亲 患 脑血栓 已 一 年 有余 ， 虽然 没有 瘫痪 但 行动 极度 不便 ， 只 能 偶尔 拄杖 学步 ， 多数 时间 则 安踞椅 内 。 母亲 一 翻 唱歌 的 生日 贺卡 ， 也 是 第一 次 听到 祝你 生日快乐 的 电子 乐曲 ， 唏嘘 起来 ： “ 以前 成天 忙 农活 忙 家务 ， 想 不 起 你 的 生日 。 现在 整天 坐着 ， 陈芝麻 烂 谷子 的 事 想 了 不少 ， 也 还 是 想 不 起 你 的 生日 … … ” 病 了 很久 病得 脆弱 的 母亲 ， 眼里 转着 自责 的 泪 。 怎么 能 责备 母亲 呢 ？ 乡下 从不 注重 生日 。 不少 人 连 自己 生日 的 日子 都 弄 不 清楚 。 老人 小孩 因为 要 办 生日 宴席 隆重 一 两 下 。 其余 日子 ， 其余 人 ， 生日 都 不 列 上 日程 。 我 虽然 出外 工作 ， 但 吃住 在家 没有 离乡 ， 也 从来 没有 把 过 生日 当作 热爱 生命 珍惜 生命 从而 祝福 生命 的 不可 少 的 仪式 。 “ 儿 奔 生来 娘奔死 ” ， 几乎 是 千百 年 中国 母亲 特别是 乡村 母亲 临盆 分娩 时 给 自己 的 生死 定位 。 直 到 我们 这 一 代 人 都 这样 ， 孩子 的 生日 多 是 母亲 生命 换来 的 节日 。 唱歌 的 生日 贺卡 ， 在 母亲 衰 病 的 晚年 ， 触动 了 她 和 我 的 生命 中 不 该 有 、 一直 有的 生日 缺憾 。 在 祝你 生日快乐 的 电子 乐曲 中 ， 母亲 揉 着 泪眼 不 停 喃喃自语 ， 说 自己 有 一 个 好 孙女 ， 我 有 一 个 好 女儿 。 母亲 要 我 一定 找来 女儿 考 大学 时候 的 照片 。 一 双 清澈 照人 的 大 眼睛 ， 一 张 乡下 女孩 稚朴天 真的 面庞 ， 望着 母亲 和我 ， 傻傻 地 笑着 ， 有 太 多 的 期待 和 向往 。 母亲 蹇涩 的 老泪 滴落 上面 。 我 也 忍 不 住 簌簌 滚下 泪 来 。 母子 俩 想 不 到 哭 在 了 一 块 。 也 伤感 ， 也 痛快 ； 也 哀戚 ， 也 甜蜜 ； 也 凄楚 ， 也 幸福 。 荡彻 肺腑 的 亲情 一片 淋漓 ， 静水 流 深 ， 涓涓 心头 —— 见 过 沙漠 中 的 清泉 么 ？ 见过 荒漠 中 的 花朵么 ？ 见过 淡漠 中 的 震动 么 ？ 二 六 扇 雕花 格子 木门 全部 卸下 ， 让 停放 灵柩 的 堂屋 无遮无挡 地面 向 天井 面向 吊客 。 堂屋 地上 再 铺 严 稻草 供 守灵 的 孝子 们跪守 和 坐守 。 这 便 是 白族 乡 院的 灵堂 。 我 坐守 在 灵堂 右侧 。 这儿 可以 从 灵堂 对视 庭院 的 大门 。 患 脑血栓 的 母亲 去世 前 数 月 最远 就 能 走到 那儿 ， 经常 一 个 人 困闭 深 锁 院内 。 因为 孤独 和 寂寞 ， 因为 同 外部 世界 外面 生活 隔绝 脱离 的 郁闷 ， 母亲 常常 一 个 人 ， 将 两 扇 大门 洞开 ， 坐在 大门 门槛 上 ， 招 路人 说话 、 搭讪 。 现在 吊客 在 大门 出出 入入 ， 想 母亲 该 少 了 些 孤独 、 寂寞 和 郁闷 … … 父亲 死 后 遗腹 的 妹妹 也 死去 ， 剩下 母亲 挑煤 卖 供 我 读书 。 家离 学校 太远 便 把 卖 煤 的 大部分 收入 付 成 伙食费 ， 供 我 在 学校 附近 搭伙 以 读完 高小 。 一 天 下午 母亲 有 事 卖 了 煤 去 学校 找我 ， 已经 上 了 两 堂 课 我 还 旷课 ， 便 急急忙忙 到处 去 找 。 找到 时 我 正 一 个 身子 趴在 地下 脸 贴着 地 猛 吹 对方 蹲在 地上 用手 拃 紧 的 画片 。 吹走 就 赢 吹 不走 就 输 。 突然 一只 大手 使劲 揪 着 耳朵 把 我 从 地上 拎 了 起来 。 一 看 是 母亲 ！ 一直 拎 过 大街 拎 过 学校 ， 不 拎 给 班主任 直接 拎 到 校长 面前 。 母亲 一 路 哭着 面对 校长 仍然 哭得 伤心 伤意 。 父亲 去世 她 也 没 这么 哭过 。 从此 我 永志不忘 “ 耳提面命 ” 的 分量 。 初中 考 高中 得分 优异 却 榜上无名 ， 看榜 三 遍 才 相信 自己 的 眼睛 才 嚎啕 大哭 起来 。 一门心思 想 继续 读书 的 十五 岁 的 孩子 ， 离 失 校园 就是 离 失 了 整个 世界 ， 就是 被 暴风 卷上 天空 的 羽毛 失去 了 方向 。 从 贵州 遵义 的 新城 哭 到 老城 ， 一 条 街 又 一 条 街 ， 哭着 进家 。 母亲 那 天 没 去 上班 在家 等我 ， 没有 哀怨 没有 劝解 甚至 没有 一点 异样 的 神态 ， 只是 等 我 守 我 。 守 我 不 哭 守 我 睡下 ， 噩梦 醒来 母亲 仍 在 半 昏 半暗 的 煤油灯 下 守着 。 从此 我 心安 人间 有 一 尊 守护神 ： 守 我 哭 ， 守 我 痛 ， 守 我 梦 ， 守 我 醒 。 离开 遵义 回到 母亲 故土 云南 大理 乡下 ， 在 大山 头上 务农 。 山下 又 没有 自己 的 房屋 ， 二十五六 到 了 农村 小伙子 的 大龄 仍然 找不到 媳妇 。 白族 自古兴 上门 ， 男人 可以 不 失 任何 尊严 地 去 女家 做 倒插门 女婿 。 提亲 的 人 一 进门 母亲 就 起气 ， 难道 一 个 女人 死守 活 守守 大 的 独 儿子 ， 也 只有 上门 一 条 路 ！ 母亲 只顾 顽强 生活 却 忘 了 生活 的 无情 法则 。 我 想 出门 烧 瓦 挣钱 另 闯 一 条 讨 媳妇 的 路子 ， 白族 男人 兴 上门 还 兴 出门 走 夷方 ， 去 称为 夷 方 的 滇缅 地带 赶 马 烧 瓦 做 手艺 。 白族人 走 夷方 就 是 山东人 出关 外 陕北人 走 西口 广东 福建人 漂洋 过海 。 我 要 去 的 夷方 是 耿马 的 勐定 坝 。 “ 要 去 勐定坝 ， 先 把 老婆 嫁 。 ” 很多 去 的 人 因为 瘴疠 蛮荒 死 在 了 那儿 永远 没有 回来 。 母亲 没有 拦 我 任 自己 一 个 人 与 大山 荒山 守 在 一起 ， 去 了 九 个 月 ， 做 了 九 个 月 吃人 饭 做 牛活 、 起 比 鸡 早 睡 比 鼠 迟 的 烧砖 烧 瓦 的 瓦匠 。 回到 大山 进到 山林 进到 山村 ， 拼着命 ， 大叫 “ 妈妈 ” 。 母亲 听了 好些 声才 相信 自己 的 耳朵 ， 从 正在 薅锄 的 包谷 林 里 跑着 迎 出来 。 不说 什么 一直 不 说 什么 。 叫我 换 衣 洗澡 ， 忙着 往 灶膛 凑 柴 烧火 做 我 喜欢 的 饭菜 。 我 穿 干净 了 吃 舒服 了 ， 母亲 以为 我 出了 灶房 ， 她 才 坐在 烟熏火燎 的 灶门口 ， 一 个 人 ， 抽抽 噎噎 ， 用 袖子 抹泪 ， 哭 了 起来 。 这 时候 ， 我 才 晓得 母爱 是 什么 。 来 吊孝 的 阿婶步 上天 井 台阶 冲 草荐 跪下 给 灵柩 磕头 ， 我 和 妻 和 儿女们 急忙 在 灵柩 两 侧 磕头 还礼 。 礼毕 阿婶 说 男左 女 右男 孝 应该 在 左边 不 是 右边 。 阿婶 是 族中达人 ， 平素 都 听 她 的 。 这 次 ， 我 没 动 ！ 白族 的 创世 神话 都 是 先 有 女人 后 有 男人 ， 都 是 女人 在 左边 男人 在 右边 ， 与 男左 女 右 不 搭界 。 我 的 母亲 是 慈母 也 是 严父 ， 我们 的 家 从没有 男左 女 右 的 认真 和 讲究 。 现在 守灵 我 在 右边 ， 可以 与 院子 的 大门 对视 ， 可以 守望 孤伶伶 一 个 人 坐在 门槛 上 寻人 说话 的 母亲 … … 女儿 曾 在 信里 对 我 说 ， 奶奶 是 她 生命 中 的 第一 位 老师 。 现在 女儿 这话 ， 与 白族 创世 神话 一道 ， 刻 进 我 心里 。 目光 投向 跪 守 在 灵柩 左侧 的 女儿 ， 泪眼 没有 模糊 反 更 清晰 ： 谢谢 你 ， 女儿 。 是 奶奶 ， 使 我们 成 了 永远 的 朋友 ！
Date -- Sat Mar 11 00:00:00 PST 2017
Content -- 他 感到 自己 的 时间 是 在 她 走 之后 停止 的 。 曾经 是 被 两 个 人 使用 的 时间 ， 如今 交还 给他 一 个 人 保管 ， 显得 异常 空旷 和 绰绰有余 。 他 感觉 不 到 流逝 ， 一切 都 趋于 静止 。 他 的 作息 失去 规律 ， 常常 感到 困倦 ， 有时 又 突然 亢奋 。 嗜睡 。 但 经常 失眠 。 每当 心情 好 一点 的 时候 他 就 尝试 做 点 什么 ， 可是 不管 去 哪里 ， 不管 做 什么 ， 他 都 能 清晰 地 回忆 起 她 。 街角 的 蛋糕 店 有 她 喜欢 的 一切 美味 。 金黄色 ， 烤 得 酥脆 的 法式 小 甜点 、 牛角酥 、 纸杯 蛋糕 、 还有 小巧 的 马卡龙 ， 她 喜欢 草莓 味道 ， 每次 都 买 ， 从不 厌倦 ， 像天 真 甜美 的 小 女孩 。 马路 对面 的 报刊 亭 ， 有 一 位 热心 的 店主 ， 在 知道 她 是 常客 后 ， 会 在 新书 到 的 那 天 及时 给 她 打 电话 。 于是 路过 时 她 经常 停 下来 和 她 聊天 。 而 他 就 拎着 一 大 堆 菜 和 水果 或者 她 新买 的 衣服 ， 抽 一 根 烟 ， 站在 路边 等 。 她 讨厌 他 抽烟 ， 从 高中 的 时候 开始 。 那时 他 还 不 像 现在 这样 习惯 烟味 ， 更 多 的 时候 只是 点燃 了 闻 味道 。 最开始 被 她 发现 后 她 总是 生气 ， 后来 也 就 习以为常 ， 最多 只 是 随口 抱怨 一 句 ， 慢慢 不 放在 心上 。 他 想 ， 她 是 不 是 从 那时 开始 ， 就 决定 放弃 他 了 。 就 像 有 裂痕 的 玻璃 ， 只是 有 裂痕 ， 日渐 蔓延 扩张 ， 却 并不 破碎 。 它 就 一直 处于 危险 ， 这 段 时间 很 长 。 但是 总有 那么 一 天 ， 一 个 微小 的 震动 便 足以 让 它 彻底 支离破碎 。 无法 复原 。 他 忽然 想起 他 在 一 个 记 不 起 是 什么 地方 读过 的 句子 。 有时候 分手 真的 不需要 什么 惊天动地 的 大 事 。 你 越来越 不 耐烦 的 语气 ， 你 越 挂 越 快 的 电话 ， 你 越 回 越 少 的 短信 … … 感情 在 无数 的 细节 里 分崩离析 。 爱 是 一点一点 积累 来 的 。 不爱 也 是 。 他 从 一 个 旧 纸箱 里 翻出 许多 破旧 的 玩具 。 脱线 的 毛绒 狗熊 ， 缺 了 一 个 胳膊 的 变形 金刚 。 他 看着 它们 ， 想到 那时 他 还 幼小 ， 尚 不 能 察觉 生 的 痛苦 。 又 找到 高中 时候 的 英语 课本 ， 落 满 了 灰 。 他 英语学 得 很差 ， 笔记 都 是 她 给 他 记 。 他 还 依稀 记得 ， 自己 从来 没 看 过 她抄 的 笔记 ， 但是 他 记住 了 她 埋头 写 字 的 样子 ， 那么 认真 ， 仿佛 要 用尽 心力 。 最后 他 又 在 角落 里 找到 一 双 她 忘记 带走 的 运动鞋 。 她 总是 坚持 晨 跑 。 这 可能 是 她 坚持 了 最久 的 事情 ， 比 和 他 在一起 还 要 久 。 在 她 消失 的 那个 清晨 ， 她 像 往常 一样 喊 他 。 我 去 跑步 了 。 他 还 在 睡 ， 迷糊 着 说好 。 后来 他 才 发现 那天 她 不 是 去 跑步 的 。 她 穿 的 是 高跟鞋 。 她 什么 都 带走 了 ， 唯独 忘 了 这 双 鞋 。 现在 这 双 鞋 就 在 他 的 手里 ， 有点 沉甸甸 的 。 他 把 不 要 的 东西 都 扔进 那个 旧 纸箱 ， 然后 拖 着 它 走出 屋子 ， 堆 在 指定 的 垃圾 回收 点 。 回来 时 他 看见 那 只 依然 在 等待 的 黑 猫 ， 突然 站起 ， 向 他 走来 。 它 胸前 的 白斑 小心 地 闪烁 着 。 随后 它 目不斜视 地 经过 他 ， 纵身 跳到 纸箱 里 去 。 他 看到 它 用 爪子 抓 那 双 运动鞋 的 鞋带 ， 突然 明白 了 什么 。 他 轻声 问 ， 是 你 吗 。 它 抬起 头 来 ， 用 高深莫测 的 眼神 望 着 他 ， 然后 跳出 纸箱 跑掉 了 。 你 是 来 等 她 的 ， 他 看着 它 的 背影 自言自语 。 对吧 。 他 记得 有 一 天 她 晨 跑 回来 ， 他 刚 起床 ， 她 兴高采烈 地 告诉 他 ， 她 见到 了 一 只 黑 猫 ， 很 纯 的 黑 ， 可惜 有 一 块 白斑 。 他 问她 ， 哪 一 块 。 她 诡秘 地 一 笑 ， 叫 他 跟 她 去看 。 他 从小 厌恶 猫 ， 怕 有 不祥 的 征兆 。 他 忘 了 当时 用 什么 借口 拒绝 了 她 ， 也 忘 了 她 当时 是否 失望 。 但 他 记得 他 始终 未 去看 ， 而 她 则 坚持 在 每 天 晨跑后 去 喂 它 。 那么 它 一定 是 来 等 她 的 。 不 会 有 错 。 是 夏天 。 然而 在 最后 的 时候 ， 他 终于 又 看到 了 她 。 他 遥远 地 看 着 她 走在 十 米 远 的 前方 ， 穿着 长长 的 深灰色 风衣 。 她 的 头发 如 他 记忆 中 一般 ， 风 一 吹 过 就 肆意 地 凌乱 着 飞扬 起来 。 他 突然 不 打算 喊 她 的 名字 。 他 甚至 也 不 想 走 快 一点 到 她 前面 去 确认 一下 是 不 是 她 。 他 就 这样 遥远 地 跟着 ， 默不作声 。 车辆 在 他 身边 呼啸 穿梭 ， 可 他 回忆 起来 的 时候 总 觉得 那 是 一 个 那样 静的 下午 。 什么 声音 都 没有 。 走到 人群 熙攘 的 十字 路口 时 他 停了 下来 ， 在 太阳 下 闭上 眼睛 。 阳光 在 他 的 眼睑 上 留下 红色 炫目 的 一 片 光斑 ， 仿若 血液 。 只是 没有 灼痛 。 他 再次 睁开 眼睛 时 她 已经 走到 了 马路 对面 ， 不曾 回头 哪怕 看 一 眼 。 于是 他 安下 心 来 。 在 刚才 那 短暂 的 闭眼 的 一瞬 ， 他 曾 如此 担心 她 只是 一 个 错觉 。 还好 不 是 。 他 像 一 个 死里逃生 的 患者 ， 在 漫长 的 疼痛 和 昏迷 过后 ， 面对 新生 仍 有 间或 的 心悸 。 他 看 着 她 消失 在 人群 里 ， 再 也 找 不 到 。 他 稍微 多 等 了 一会儿 ， 但是 什么 也 没有 发生 。 于是 他 很快 转过 身去 ， 感到 一 阵 轻松 。 没有 他 曾经 设想 过 的 再次 相逢 时 的 争吵 ， 没有 眼泪 ， 没有 声嘶力竭 ， 没有 挽留 ， 当然 ， 也 就 没有 他 曾 战栗 着 期冀 过 无数 遍 的 握手言和 。 甚至 没有 不甘 ， 也 没有 悔痛 。 他 突然 觉得 非常 快乐 。 那 一 刻 他 觉得 他 赢 了 。 赢 在 他们 所 见 的 最后 一 面 ， 那个 流露 出 脆弱 背影 的 人 不 是 他 。 他 亲眼 又 不动声色 地 目睹 一切 消失 ， 而 不 是 被动地 接受 。 他 最终 战胜 她 ， 在 最后 的 一 刻 ， 通过 一 次 没有 言语 不 可 预知 的 观望 。 以此 来 告别 。 天气 似乎 在 转凉 。 回家 的 时候 他 看 向那 只 等待 的 猫 。 它 的 表情 难以 捉摸 。 他 对 它 说 ， 走吧 ， 她 不 会 来 了 。 于是 它 站 起身 ， 好像 听懂 了 又 相信 了 一般 ， 轻快 地 跑开 了 。 他 目送 它 远去 。 耳畔 是 依旧 的 ， 剧烈 聒噪 ， 没有 休止 的 蝉鸣 。 他 回到 家 ， 看到 阳光 正 从 窗帘 的 裂缝 照射 进来 。 他 想 ， 过 两 天 找个 人 来 修 一 修 吧 。 然后 他 反手 关上 门 ， 隔绝 整个 喧嚣 沸腾 的 世界 ， 并存 他 的 悲伤 ， 遗忘 殆尽 。
Date -- Sat Mar 11 00:00:00 PST 2017
Content -- 本 报 记者 纪洋 阅读 的 意义 要 由 全民 来 体现 ， 那么 对 很多 人 来说 ， 声音 的 传达 就 显得 尤为 重要 。 红 雨 多 年 致力 的 事业 ， 就是 用 声音 传达 我们 母语 的 魅力 ， 让 更 多 的 人 爱上 阅读 。 很多 听众 一 开始 喜欢 红 雨 的 声音 甜美 ， 渐渐地 ， 他们 发现 是 红 雨 对 语言 文字 的 感悟 能力 深深 地 吸引 了 自己 。 只 需 闭眼 静静 倾听 ， 便 有 了 与 美好 阅读 的 一 路 同行 。 作为 吉林 人民 广播 电台 资深 主持人 ， 在 20多 年 的 主持 生涯 中 ， 红 雨 陆续 推出 了 幽幽 夜来香 华夏 民族 歌曲 榜 红 雨 音乐 时间 等 多 个 品牌 节目 。 她 主持 的 这些 节目 之所以 受到 越来越 多 听众 的 喜欢 和 专家 学者 的 赞赏 ， 是 因为 她 有 着 深厚 的 文学 积淀 ， 就 像 很多 听众 给 她 留言 所说 ： 没 想到 您 还 出版 过 幽幽 夜来香 百灵鸟 在 蓝天 飞翔 向 经典 致敬 等 那么 多 文学 作品 。 听完 您 的 声音 ， 再 看您 的 文字 ， 更加 感到 您 的 厚重 和 魅力 ， 也 更 知道 了 您 为什么 会 把 节目 主持 得 那么 好 。 这些年来 ， 红 雨 获得 了 诸多 荣誉 ： 被 评为 “ 听众 最喜爱 的 十 佳 主持人 ” ， 被 省 文联 授予 “ 德艺双馨 ” 艺术家 、 被 省 社科联 授予 “ 吉林省 优秀 科普 专家 ” 。 今年 ， 红 雨 又 多 了 一 个 身份 ： 吉林省 全民 阅读 大使 。 “ 成为 阅读 大使 ， 不仅 是 一 份 荣誉 ， 更 是 一 份 沉甸甸 的 责任 ， 我 会 更加 努力 地 助推 全民 阅读 。 ” 红 雨 说 。 其实 ， 红 雨 多 年 主持 的 文化 艺术类 节目 一直 在 做着 推广 阅读 的 事情 。 2014年 底 ， 红 雨 开创 了 微信 公众 号 “ 红 雨 幽幽 夜来香 ” ， 开始 系统 地 为 大家 朗诵 文学 作品 。 多 年 的 文学 浸润 和 积累 ， 使 她 遴选 并 诵读 的 文学 作品 不仅 更 符合 社会主义 价值观 ， 而且 能 更入 心地 为 广大 听众 所 喜爱 。 她 的 “ 粉丝 ” 大都 是 文学 爱好者 和 朗诵 爱好者 ， 常常 在 诗歌 或 散文 后 留言 ， 发表 自己 的 见解 。 看到 “ 红 雨 幽幽 夜来香 ” 得到 越来越 多 的 认可 ， 红 雨 欣慰 地 说 ： “ 能用 自己 的 努力 把 我们 母语 传达 的 价值 和 自身 魅力 送到 更 多 的 受众 中去 ， 我 很 快乐 ， 因为 这 是 一 件 有 意义 的 事 。 ” 谈起 阅读 ， 红 雨 说 ， 无论 工作 还 是 生活 ， 读书 带给 自己 的 快乐 和 收获 都 太 多 了 。 “ 当年 ， 幽幽 夜来香 是 我 主持 的 一 档 纯 文学 节目 ， 我 深知 ， 只有 阅读 大量 的 文学 作品 ， 不断 提高 自己 的 鉴赏力 ， 才 能 让 这 档 节目 更 有 格局 、 更 有 品位 、 更 有 深度 。 ” 正 是 她 持之以恒 的 求知 求 美 精神 ， 让 幽幽 夜来香 成为 许多 听众 最喜爱 的 广播 节目 之一 。 红 雨 说 ： “ 其实 我们 真的 没有 理由 说 日子 无聊 ， 生活 没 滋味 。 只要 我们 和 阅读 同在 ， 走进 优秀 书籍 打开 的 那个 世界 ， 生活 就 会 呈现 出 完全 不同 的 品质 。 ” 说起 如何 读书 ， 红 雨 认为 ， 无论是 多 读 还是 精读 ， 更 重要 的 是 会 读 。 她 对 读者 建议 ： 不要 只 限于 读 自己 专业 需要 的 书籍 ， 还 要 跨学科 、 跨 领域 地 读书 ， 找到 书中 相通 的 精髓 ， 才 能 对 事物 有 更 全面 、 更 宏观 的 看法 。 红 雨 平时 不仅 热爱 文学类 书籍 ， 还 经常 阅读 美学 、 书法 、 音乐 等 其他 艺术 门类 的 书籍 。 “ 我 用 书法 的 知识 去 联想 音乐 ， 用 书法 的 技巧 去 解读 语言 艺术 ， 这 种 思维 能 让 我 对 书中 的 知识 进行 多角度 的 观照 ， 也 能 让 我 把 知识 自然 灵活 地 运用 在 生活 的 各个 方面 。 ” 红 雨 说 ， 阅读 的 意义 在于 陶冶 ， 在于 润物 细无声 的 升华 ， 而 这 一 切 也 会 与 我们 现实 的 生活 不期而遇 。 比如 ， 如何 面对 生死 。 一 次 直播 节目 时 ， 红 雨 接到 了 一 个 电话 。 电话 中 的 老人 说 ， 上 周六 早上 老伴 还 在 和 自己 一起 听 节目 ， 当天 晚上 老伴 突然 去世 了 ， 他 非常 悲痛 ， 希望 点 一 首 歌曲 送给 天堂 的 老伴 。 事发 突然 ， 红 雨 忖度 ， 应该 怎样 去 回答 他 ， 既 理解 他 的 悲伤 ， 又 能 给予 他 力量 。 红 雨 说 ： “ 人生 犹如 四 季 的 更替 ， 生老病死 是 人之常情 。 人生 中 最 大 的 两 件 事 莫过于 生死 ， 而 这 两 件 大 事 又 恰恰 是 我们 自己 决定 不 了 的 。 但 生 与 死 之间 的 这 一 段 过程 ， 是 我们 能够 决定 的 。 老伴 活着 时 你 对 她 很 好 ， 彼此 恩爱 ， 这 就 没 什么 遗憾 ， 相信 您 也 一定 能 把 未来 的 生活 安排 好 ， 让 老伴 放心 。 ” 红 雨 充满 智慧 又 不乏 人情味 的 回答 ， 不仅 给 电话 中 的 老人 带去 心灵 的 慰藉 ， 也 引发 听众 对于 生命 的 思考 。 红 雨 说 ： “ 阅读 ， 是 我 工作 和 生活 最 美 的 享受 和 最厚 重 的 支撑 ， 让 我 朝着 智慧 和 高尚 迈进 。 读书 使 人 清澈 芳香 ， 这 股 清新 之 风 自然 会 给 周围 的 人 带去 愉悦 美好 ， 进而 提升 整个 社会 的 人文 环境 ！ ”